【直接回答】诉讼费用并非一律由败诉方全额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2007年4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各方负担的数额。调解结案、当事人申请撤诉或者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受理费可以减半交纳。诉讼费只是维权成本的一部分,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等支出并不当然转由对方承担。

一、问题背景与典型场景

判决书正文之后附着的诉讼费负担段落,最容易被误读。有人以为只要起诉过,收费就一定能从对方账户里扣出来;也有人达成调解协议后,误以为案件受理费会自动退回。实际上,诉讼费用的负担要由法院在法律文书中逐项写明,法律文书没有写明或者当事人对计算数额有异议,处理路径并不相同。

被告方为多人、债务分为数笔或者存在连带责任时,费用分担更容易产生分歧。债权人申请执行时还要另行缴纳申请执行费,这笔钱与诉讼费是两笔账;即便判决支持了主债权,标的去向不明时,实际承担的诉讼费也未必能够收回。事前把成本估清楚,往往决定了当事人愿不愿意把纠纷推进到程序里。

二、关键争议点

第一个争点是诉讼费用的范围。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2007年4月1日起施行)第六条,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费,以及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第十二条进一步明确,鉴定、公告、勘验、评估、拍卖、变卖等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把这些支出与诉讼费混为一谈,往往导致当事人对法院收费提出不属于事实的异议。

第二个争点是负担比例的确定方式。第二十九条给出的是分配原则,落到具体案件还要由人民法院裁量;共同诉讼的,法院根据各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分别确定负担数额;上诉维持原判的,费用由上诉人负担,二审改变原判决、裁定的,由二审法院相应变更一审的费用负担决定。案件审结后,法院会依第五十三条附具诉讼费用明细清单,载明各方应当负担的数额。

三、恒略律师的专业分析

分段累计是当事人最容易算错的一环。财产案件依第十三条按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分段累计交纳:不超过1万元的,每件交纳50元;超过1万元至10万元的部分,按照2.5%交纳;超过10万元至20万元的部分,按照2%交纳;超过20万元至50万元的部分,按照1.5%交纳;超过50万元至100万元的部分,按照1%交纳;超过100万元至200万元的部分,按照0.9%交纳;超过200万元至500万元的部分,按照0.8%交纳。诉讼请求金额一旦跨过某个分段点,交纳额就可能明显变化,因此主张金额应以证据能够支撑的范围为限。

费用在程序中的进出也有明确节点。依第二十二条,原告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纳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由人民法院依照有关规定处理;当事人在诉讼中增加或者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依第二十一条按增加后的数额补交或者按减少后的数额退还相应受理费。确有经济困难的,可以依第四十四条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第四十六条明确减交比例不得低于30%。

四、实务建议与法律依据

第一,把账算在起诉之前。先测算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以及可能的律师费支出,再决定走调解还是诉讼。能以调解方式结案或者当事人申请撤诉的,依第十五条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能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依第十六条同样减半交纳。第二,让请求金额与证据保持一致,避免为抬高金额多缴受理费,也避免在法庭调查终结前随意变更诉讼请求导致费用补退。第三,保存好缴费凭证,第五十二条要求人民法院向当事人开具缴费凭证,这是日后核对与退费的基础。

第四,进入执行阶段要单独计费。申请执行依第十四条第一项标准交纳申请费:执行金额或者价额不超过1万元的,每件交纳50元;超过1万元至50万元的部分,按照1.5%交纳;超过50万元至500万元的部分,按照1%交纳;超过500万元至1000万元的部分,按照0.5%交纳;超过1000万元的部分,按照0.1%交纳。第三十八条明确本办法第十条第(一)项规定的申请费由被执行人负担。申请保全措施的,依第十四条第二项标准交纳,但当事人申请保全措施交纳的费用最多不超过5000元。第五,不服费用结论的救济渠道很窄,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可以向作出决定的法院院长申请复核,复核决定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日内作出。

五、恒略律师提示

恒略律师在代理此类案件时,通常会为客户做一张费用测算表,把诉讼请求金额、程序选择、可争取的减交情形与执行阶段的申请费并列呈现,而不是等到判决作出后再被动接受。诉讼费的负担虽由法院决定,但请求金额的确定、程序的选用、调解的时机都掌握在当事人手中,这三项才是真正影响成本的地方。

也有两点需要提醒。其一,法院依法确定诉讼费用后,当事人不得就费用单独提起上诉,救济渠道有限,因此更应在起诉与上诉阶段把主张依据写扎实。其二,依第五十三条,诉讼费应予退还的,人民法院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胜诉方不能自行向败诉方收取诉讼费,任何垫付即可向对方讨回的说法都缺乏法律依据。

六、常见问题解答

Q1:败诉方是否一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不一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2007年4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各方负担的数额。调解结案、申请撤诉或者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依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可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败诉方全担只是原则表述,落到个案仍要以判决主文与费用明细清单为准。

Q2:部分胜诉的案件,诉讼费怎么分担?

由法院裁量确定,不存在固定比例。以借款纠纷为例,诉请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法院只支持其中一部分,案件受理费通常按法院最终认定的争议标的额与胜败比例分担,未获支持部分对应的费用由主张方负担。共同诉讼的,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法院根据各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分别确定负担数额。当事人拿到文书后应重点核对第五十三条所附的诉讼费用明细清单。

Q3:起诉时需要预交多少案件受理费?

财产案件按诉讼请求金额分段累计,以第十三条为准:不超过1万元的每件交纳50元;超过1万元至10万元的部分按2.5%;10万元至20万元的部分按2%;20万元至50万元的部分按1.5%;50万元至100万元的部分按1%;100万元至200万元的部分按0.9%。原告应当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7日内预交,第二十二条对期限有明确规定;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

Q4:诉讼费和律师费都要对方承担吗?

通常不是。诉讼费按国家规定标准确定,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三条计算;律师费属于委托服务的对价,由委托人与律师事务所约定,不在诉讼费用范围之内,原则上各自承担。只有在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或者合同明确约定由对方承担的情形下,才可能主张,常见依据是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与实现债权费用负担的约定。主张时一般需要提供委托合同与发票凭证。

Q5:不服诉讼费负担结果,可以申请复核吗?

可以走复核,但不能上诉。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当事人对该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法院院长申请复核,复核决定应当自收到当事人申请之日起15日内作出。当事人对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法院应当予以更正。期限短、渠道窄,宜在诉讼终结前与承办人员核对费用计算依据。

以上问答以北京地区司法实践为主要参考,各地裁判口径可能存在差异,建议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咨询专业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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