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摘要】 本案系村务公开监督行政复议案件。申请人徐某某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A区前进镇曙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父徐某1户在1983年第一轮土地分配时分得1.5亩口粮田及6亩承包地,后7.5亩地块被收回。为查明土地承包及收回事实,徐某某于2026年5月11日、19日、25日三次向曙光村村民委员会邮寄《村务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原始分地台账及土地承包合同文本,村委会分别作出拒收、签收后寄回等处理,始终未作任何书面或口头答复。徐某某转而向哈尔滨市A区前进街道办事处邮寄《村务公开监督申请书》,街道办收到后未依法处理,遂申请行政复议。核心争议为:村民对涉及自身权益的村务信息是否享有公开申请权、村委会拒收申请是否构成不履行法定义务、街道办是否负有调查核实并责令公开的监督职责、信访程序能否替代村务公开监督履职。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宋美娜律师代理后,完整固定三次邮寄凭证与监督申请材料,论证信访与村务公开监督属两套独立法律程序,复议机关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法》第六十六条,责令街道办在六十日内履行法定职责,督促村委会作出正式书面答复并反馈处理结果。

一、案情回顾

“村务公开不给看怎么办”“村委会拒收申请算不算不履职”“村务公开申请被拒怎么复议”“找街道办反映村里不公开,街道办不管该找谁”,这些问题长期困扰着不少村民。本案申请人徐某某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A区前进镇曙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83年曙光村第一轮土地分配时,其父徐某1户分得1.5亩口粮田及6亩承包地,共计7.5亩,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此后,前述7.5亩地块被收回,收回的依据、时间与补偿情况,徐某某始终未能从村里获得明确说法。

为查明土地承包及收回的相关事实、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徐某某决定依法申请村务公开。2026年5月11日、5月19日、5月25日,他先后三次向曙光村村民委员会邮寄《村务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本村土地分配口粮田的原始分地台账(含土地位置及面积信息)以及其父亲徐某1的土地承包合同文本。这两项材料直接关系到其家庭土地权益的边界,属于村务公开的法定范围。然而,村委会对三次申请分别作出拒收、签收后寄回等处理,自始至终未向徐某某作出任何书面或口头答复,也未告知拒收理由。

在村委会持续不回应的情况下,徐某某于2026年6月4日向哈尔滨市A区前进街道办事处邮寄《村务公开监督申请书》,请求街道办履行法定监督职责,责令曙光村村民委员会依法公开案涉村务信息。但被申请人收到监督申请后,既未开展调查核实,也未责令村委会公开,更未向申请人作出任何答复,监督申请被搁置。

走完村内申请与行政监督两道程序仍无结果,徐某某委托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宋美娜律师,向哈尔滨市A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街道办不履行村务公开监督职责违法,并责令其限期履职。

二、案件焦点

  • 申请主体与事项范围:徐某某作为曙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否有权申请公开与本户土地权益直接相关的原始分地台账及土地承包合同;其已搬离本村多年,是否影响村务公开申请权与知情权的行使。
  • 村委会行为的性质:三次邮寄村务公开申请后,村委会拒收邮件、签收后寄回、拒不答复,是否构成不履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村务公开法定义务。
  • 街道办是否履职及信访能否替代:街道办对村民的监督申请是否负有调查核实、责令公开的法定职责;土地诉求已通过信访渠道答复,能否免除其针对村务公开监督申请应当履行的行政监督职责;复议立案后下发提示函是否构成完整履职。

三、恒略律师的专业介入

双方诉辩: 申请人徐某某主张:其系曙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案涉分地台账与土地承包合同直接关系其家庭土地权益,依法享有村务公开申请权与知情权、监督权;村委会三次拒收、退回申请且拒不答复,属于不履行法定义务;街道办收到监督申请后未调查、未责令、未答复,构成行政不作为。被申请人哈尔滨市A区前进街道办事处答复称:未查询到徐某某提交的《村务公开监督申请书》对应物流信息,并未实际收到该申请;日常经常性督促各村落实“三务公开”工作,不存在不履行督促职责;徐某某已搬离本村多年,村委会无义务单独向其开展“三务公开”;其申请实质是为解决父亲徐某1的7.5亩承包地土地诉求,该诉求已经信访渠道处理并答复,土地系依据X发(1997)1号文件规定正常收回,未对徐某某合法权益造成实际侵害;收到复议通知后已向村委会下发督办函,请求驳回行政复议申请。

第一,固定申请事实,破解“未收到”抗辩。宋美娜律师接受委托后,全面梳理全案证据,固定三次向村委会邮寄村务公开申请的物流凭证、邮件详情单与投递轨迹,以及向街道办提交监督申请的邮寄材料、土地权属背景材料、信访卷宗等全套证据。针对被申请人“未查询到物流信息、未实际收到申请”的抗辩,宋律师指出,邮寄凭证显示的收件地址、收件人、投递时间均与街道办办公地址及收发制度相符,邮件状态为已签收;行政机关否认收到申请,应当提交收发登记台账、退件记录等反证,仅以“查询不到”作否认,不足以推翻申请人已完成提交的初步举证。

第二,明确村委会的法定义务,论证拒收即不履职。宋律师指出,徐某某属于曙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案涉分地台账、土地承包合同直接关系其家庭土地权益,依法有权申请村务公开,享有村民知情权与监督权。村务公开制度要求村委会对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予以公开,接受本村村民查询监督。申请人多次书面向村委会提出申请,村委会拒收、退回申请材料、拒不答复,属于以消极方式不履行村务公开法定义务;村委会不能以申请人已搬离本村为由免除公开义务,成员资格与权益关联才是判断标准。

第三,锁定街道办的监督职责,区分信访与监督两套程序。宋律师强调,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前进街道办事处作为辖区行政机关,负有调查核实、责令村委会依法公开村务信息的法定监督职责,收到村民监督申请后应当依法履职。信访程序与村务公开监督履职属于两套独立法律程序,即便当事人就土地收回问题已经走信访渠道,也不能以此免除街道办事处针对村务公开监督申请应当履行的法定职责,不能用信访答复替代行政监督处理结果。

第四,揭示“提示函”流于形式,主张确认违法并责令履职。宋律师指出,被申请人仅在复议立案之后向村委会下发提示函,该行为属于流于形式:既没有督促村委会向申请人作出正式书面答复,也未将办理结果向申请人反馈,不能认定已经完整履行法定监督义务。据此,应当确认其不履职行为违法,并责令限期履行。宋律师同时参加复议机关组织的询问听取意见程序,当庭发表上述代理意见,围绕“职责有无—是否收到—是否履职—能否替代”四个层次逐项回应被申请人抗辩。

四、办案结果

复议机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申请人作为曙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申请查阅涉及自身权益的村务资料。申请人多次向曙光村村民委员会提交村务公开申请,该村村委会拒收邮件、退回申请,始终未履行村务公开答复义务;申请人继而向被申请人提交《村务公开监督申请书》寻求行政监督救济,被申请人收到申请后,未履行督促村委会公开村务信息的法定职责。被申请人虽主张未查询到对应物流信息、未实际收到申请,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被申请人虽在复议立案后向村委会下发提示函,但并无证据证明已经将处理结果向申请人反馈,不能认定已经完整履行法定监督职责。土地信访事项处理与村务公开监督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信访已经答复不能免除被申请人针对村务公开监督申请应当履行的法定职责。

据此,复议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十六条,决定责令被申请人哈尔滨市A区前进街道办事处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法定职责,督促哈尔滨市A区前进镇曙光村村民委员会针对徐某某提出的村务公开申请依法作出正式书面答复,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反馈徐某某。申请人的知情权、监督权通过行政复议程序获得实质救济。

本案适用的主要规范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的规定,明确了街道办的法定监督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十六条关于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机关决定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的规定,是本案复议决定的直接依据;同时参照该法关于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举证责任及被申请人对其行政行为合法性负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

五、恒略律师提示

村务公开是保障村民知情权、监督权的重要制度,涉及土地分配、承包合同、征地补偿、集体资产处置等事项,村委会均负有公开义务。本案由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宋美娜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2511880410,以司法行政机关核发证件为准)代理。结合办案经验提示:其一,申请要书面、要留痕。口头反映难以证明,应通过EMS邮寄《村务公开申请书》,在详情单“内件品名”栏写明文件名称,保留邮寄凭证、投递轨迹与签收记录,形成完整证据链。其二,村委会拒收不等于申请未提出。邮件被拒收、被退回,恰是证明村委会消极不履职的关键证据,切勿因退回而放弃,应保留原封退回的邮件。其三,及时启动监督程序。村委会不答复的,应向乡镇人民政府或街道办事处提交《村务公开监督申请书》,明确请求事项与事实理由,并同样保留邮寄与签收凭证。其四,不要被“已经信访处理”带偏。信访与村务公开监督是两套独立程序,行政机关以信访答复替代监督履职的,可在复议、诉讼中明确指出其未针对监督申请作出处理。其五,善用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行政机关收到监督申请后逾期不处理、不答复的,可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不履职违法并责令限期履行;对涉及自身重大财产权益的事项,建议尽早委托专业律师介入,避免因程序选择错误或举证不足而错失救济时机。

六、村务公开及行政复议类案件常见问题 FAQ

  1. 问:村委会不给看村务信息,村民有什么办法?答:可以分三步走。先以书面形式向村委会提交《村务公开申请书》,明确所需信息的具体名称、年度与范围;村委会拒收、退回或逾期不答复的,向乡镇人民政府或街道办事处提交《村务公开监督申请书》,请求调查核实并责令公开;行政机关仍不处理的,可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全过程务必保留邮寄凭证与签收记录。
  2. 问:村委会拒收我的申请,算不算不履行村务公开义务?答:通常构成。村务公开是村委会的法定义务,拒收邮件、签收后寄回、收到申请不作任何书面或口头答复,均属于以消极方式不履行公开义务。拒收的邮件原封退回件、投递轨迹记录,反而是证明其不履职的有力证据。
  3. 问:村务公开申请被拒,怎么申请行政复议?答:应先向乡镇政府或街道办提交书面监督申请,督促其履行调查核实与责令公开职责;行政机关收到后逾期不处理、不答复的,以该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向其上一级人民政府或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不履行法定职责违法并责令限期履行,同时提交监督申请、邮寄凭证、签收记录等证据。
  4. 问:已经走过信访程序,还能再要求村务公开吗?答:可以。信访处理的是具体诉求事项,村务公开监督处理的是村委会是否履行信息公开义务、行政机关是否履行监督职责,两者法律关系、请求内容与处理机关均不同。行政机关以“信访已答复”为由拒绝处理村务公开监督申请的,属于混淆程序,可在复议中主张其未完整履职。
  5. 问:村民已经搬离本村,还能申请村务公开吗?答:一般可以。村务公开申请权的基础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信息与自身权益的关联性,而非是否实际居住。只要申请公开的事项涉及本人或本户的土地承包、征地补偿、集体收益分配等权益,即使长期在外居住,仍有权申请;村委会以“人已搬走”为由拒绝,缺乏法律依据。